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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药经济报 2008年4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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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院长”王学诗

    ■本报记者 彭鑫 综合报道
      

      王学诗生命中大部分时光都献给了永和县的中医事业,相较之下他留给自己家人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当地老百姓都亲切地称王学诗为“百姓院长”,称他的中医院为“百姓医院”。

      

      今年62岁的王学诗中等身材,一头花白的头发是他扎根永和县40多年留下的见证。不过,这40多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工作除了染白了王学诗的头发,还为他带来了许多的荣誉——赵雪芳式的白衣战士标兵称号,3次评为山西省优秀医院院长,全国道德模范提名……

      而今年,王学诗更被人事部、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联合授予中国医生最高荣誉——“白求恩奖章”,成为我国中医界获此殊荣第一人。

      中医白求恩 舍家为民

      1966年从山西省中医学校毕业后,年仅21岁的王学诗主动放弃了在城里待遇优厚的工作,选择了到条件艰苦的永和县当医生。永和县的艰苦不仅仅表现在经济的落后上,该县地处山区,下辖的村庄星罗散布在方圆1200多平方公里的山沟沟里,这意味着基层医生出诊给百姓看病得要翻山越岭。

      刚到永和的王学诗显然有些不太适应,他时常想念家中的亲人,对自己到永和县工作的决定也有了一丝疑虑。然而,一次在大山里的出诊,彻底打消了他心中的动摇情绪,坚定了他的初衷。

      那次出诊,患者是一位患心脏病的年轻母亲,她当时病情严重,王学诗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内药品和器械都十分有限,于是只得由村民把病人抬上担架送往县城,但是10多公里的山路还没有走到头,患者在半路就咽气了。想到这位村民还不会走路的孩子,想到她丈夫说“没钱治病”时的痛苦和无奈,王学诗深受感触,山区百姓太需要医生了,他愿意留下来为山区百姓治病。在他人生接下来40多年的时间里,王学诗总是穿梭在永和县的山沟沟里、来往于座落其中的村庄之间。

      在王学诗来到永和的头几年间,他一直坚持参加县医院组织的“农村医疗队”,每次出诊都要翻越几十甚至上百里的山路,而且经常吃住在农民家中,5年里王学诗跑遍了永和的村庄。对于这些艰辛,王学诗无怨无悔,因为他深知要成为一名好中医,必须积累大量经验,而走村串户正是一个极好的锻炼机会,有时,他甚至连过年都没有回家。1970年农历腊月二十八那天,满心欢喜的王学诗带着年货准备回家过年,正巧在路上遇到了一位心急火燎的村民请他出急诊。王学诗二话没说,迎着满天的风雪赶往了村民家中,抢救了村民患急性肺炎的4岁儿子。为了观察小家伙的病情,那年的春节他就是在患者家中度过的。

      事实上,王学诗生命中大部分时光都献给了永和县的中医事业,相较之下他留给自己家人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关于王学诗的“舍家”,恐怕他的家人最有发言权。据了解,他的大儿子直到6岁时才知道王学诗是自己的爸爸,在此之前他都是跟着同龄的孩子学,管自己的爸爸叫“小爸”(叔叔),因为那些年王学诗经常不能回家。即使回到家,王学诗在家里呆的时间也非常短,据他的妻子介绍,王学诗上班总是早上7点就走,中午一两点才回,下午则要到7点才下班,几十年如一日,因为他总要把病人看完了才肯回家。

      正是这样一位忘我工作的中医,在40多年的历练中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他潜心研究了中医药材的药性,广泛收集民间的单方、验方,并且虚心向老中医、民医学习,在内科、妇科以及疑难病症的治疗上都建树颇丰。除了他自己研究的“急肝灵方”针对小儿急性黄疸性肝炎治疗效果显著之外,他撰写的“拓宽中草药临床功用的思路”也在《中华医药学》、《新中医》等中医权威杂志刊登,并被河南、湖北省图书馆永久馆藏。

      这些成就使得王学诗成为了中医界第一位荣获“白求恩奖章”的医生,然而,无论王学诗头上的光环是什么,他始终都是永和人的“百姓院长”。

      百姓院长 利民为本

        王学诗当院长是1984年的事。那时全国正在大力创办中医院,组织上决定让王学诗领头开办永和县中医院,于是他带领20多名职工,利用十一孔旧窑洞作诊室,带着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等“老三件”和3000多元的药品办起了中医院。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可以说是当时永和县中医院的真实境况,然而在这种情况下,王学诗想的更多的还是经济拮据的永和百姓。

      经济欠发达的永和县是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财政收入全省倒数第一,群众生活贫困。因而王学诗认准了“少花钱、治好病”这条原则,并由此衍化了许多永和县中医院的诊治原则,如“能吃药不打针,能打针不输液,能门诊不住院”、“新药少用,贵药不用”、“低收多诊”等。

      在这当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恐怕还要数“住院不用交押金”这条原则了。1985年,有一个病人得了胃溃疡需要住院治疗,但是病人因为经济原因打算放弃治疗。王学诗当时就表示,可以先住院看病,等到了秋天卖了玉米再来交钱。此后,农民可以到秋收卖了粮食后,再交医院的欠款,成了永和县中医院的一条规定。由此开始,这所“农民背着半袋玉米就敢来看病”的永和县中医院成了远近皆知的“百姓医院”。有人问王学诗,你就不怕他们不来还钱?王学诗表示,他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他非常了解永和老百姓的诚实与淳朴,只要是有能力偿还,老百姓不会看了病不交钱的。而对于实在交不起费用的,只要通过村委开出证明,医院都会免掉他们的医药费。

      永和县中医院成立不久,就遇到了卫生行业改革,国家开始对国有医院实行差额拨款制,只拨付应付工资额的60%,剩余的40%由医院解决。于是,全国各地不少医院都实行了“科室承包”的制度。王学诗也要给院里的医生发“绩效工资”了,但他考核的标准却是与众不同。

      王学诗没有采用按处方药价为医生提成的普遍模式,而是按处方的数量核算。这就是说,医生开出的处方每张都会得到两毛钱的补助,几百元的处方跟一毛钱的处方没有区别。此外,并不是医生开出的药方都有补助,只有拿到药房抓了药的处方才能算数——因为王学诗还立了另一个规矩,到中医院看病不用挂号,那么每个患者都可以随意地将中医院所有的医生看个遍,最后拿着最便宜的药方去抓药。换言之,开的处方“过大”或者仅仅是“不够小”,都有可能被其他医生的“小处方”挤掉。

      就这样,在其他地方的医生都在开大处方以争取更多奖金的时候,永和县中医院的医生却都在争着开小处方。王学诗双管齐下的院规有效地遏制了“大处方”,为永和百姓带来了实惠。当地老百姓都亲切地称王学诗为“百姓院长”,称他的中医院为“百姓医院”。事实上,不但本县老百姓信任王学诗和他的中医院,甚至邻近县市和黄河对岸陕西省的一些患者都会慕名前来,“百姓院长”以利民为立院之本的宗旨闻名全国。

      现在,王学诗已经过了退休年龄,“但是县委县政府不让他退休,要他干到65岁”。一位王学诗的患者表示,虽然王院长岁数大了,但是永和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这里的百姓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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