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国规定单采浆站不得与无偿机制的中心血站设置在同一行政管辖区域,所以,目前的浆站或采浆公司都处于交通闭塞的边区或山区,这造成了公民教育宣传动员及招募供浆者存在一定的困难,主要包括:
——宣传导向偏差
由于迷信思想及不健康观念根深蒂固,加上现代文明和科学进步较少影响区域人们的价值观,许多原驻地居民误认为献血是损害身体健康,会大伤人体元气,甚至认为是不光彩行为。可见,村庄和寨子里传统道德观具有主导作用,由于宣传片面和误导,加上群体的从众心理影响,极大地阻碍动员和招募工作的开展。
——供浆员流失增多
目前的文件规定,每位供浆员14天才可捐浆1次,如1个月捐浆2次总共才300元左右,此价格对供浆者吸引力不大,比出外打工挣钱要少得多。此外,农业税减免等政策和农产品涨价,使农民从事农牧渔等积极性增高,加剧了供浆者的流失;再者,舆论宣传走样和误导,更促使供浆者的流失。这意味着13亿人民的医疗急救、精尖手术、某些特定疾病及传染病的预防和治疗完全靠这不足40万人捐献的血浆来保障,实在显得单薄。
据笔者调研,一个内陆省份的典型县级有60万人口,其中有14万外出打工(23%),63%留守人员中又有72%是老、弱、病、妇幼、残疾等,真正符合捐浆基础要求的人群仅仅占10%,且这些人群还受到各种因素的阻碍和干扰,最终招募成功且合格者不到2%,建立档案者约1.35%,况且这些人群不一定配合浆站定期体检和重复捐浆。因外出打工、民俗节日或亲友喜庆婚嫁以及农忙时,供浆员干脆不来供浆,定期重复健康供浆者只有0.6%。而那些外出打工的人群才是真正的优质供浆群体,但由于各种因素被排除在侯选入围的大门之外(见图3)。
——属地管理过于呆板
当下的供浆者必须具有当地即县属地合法的身份证,有的地方还必须附有派出所的身份证明公函,以此证明所持证件者是他本人。供浆者只能在本县属地县级浆站捐浆,不得外出到邻近去供浆,一旦抓获必处以巨额罚款且把甲乙双方浆站都停顿整改。这样做有其深层次的背景和国情因素,从整治效果上看是非常正确和有威慑力的,但是,要知道我国捐浆人群本来就薄弱和狭窄,这样的规定无疑雪上加霜。
当前社会在发展,人才可以联网管理和全国流动,供浆者也完全可以进行联网管理,让他们到就近捐浆(国外基本实行全国联网,就近捐浆)。再者,流动到沿海经济发达地区打工者群体庞大,但由于沿海省市关停了浆站(或因政策限制不允许设置单采浆站),这样就造成了供浆者“捐浆无门”。
——浆站采集规程僵化
目前的血浆采集程序要求,即使合格健康的供浆者每次捐浆时都要先抽取血样化验,待合格报告出来后再采集血浆即先化验后采集模式,与国外先采集后检验模式相反。那些山区的农民跋山涉水来到浆站必须空腹排队等待ALT等化验指标(一般2~3小时),而一般血样ELISA检测的时间约为2~3小时,这样供浆者必须等待消耗5~6小时才可捐浆1次,浪费他们大量的时间和体力,加上交通返乡时间要1~2天,显得非常不合算,故影响了供浆员的积极性。
此外,浆站每天面对大量重复性的血样标本化验,花费大量的人力、时间、资源和时间来疲于应付,若像无偿机制血站那样能先采集后检验,既可节约供浆者时间,又使单采浆站节约人力等资源,预计可节省1/3的机构资源及人力资源。
——浆站设置过于偏远
现在的单采浆站管理规范规定,凡是在无偿机制下设置血站的行政区域不得设置有偿性质的单采浆站,这意味着浆站只能设置在边远的山区、欠发达的区域、交通闭塞的县镇、少数民族聚集的村落。由于知识结构和传统观念的保守,世俗的力量阻碍献血招募工作的开展,靠浆站企业的动员往往成效不大。
浆站都是自筹资金建设的,无法与国家事业单位的行政拨款相比,在改制、后续标准建设、GMP改造认证、扩建新站点、招募供浆者等都面临资金上的困难。同时,还要面临采集费用上涨的压力,若实行窗口期检疫还面对一定比例“死浆”(即供浆者采浆后3月内因各种原因不来捐浆复查所形成的),带来成本上升的压力;此外,浆站在联网等硬件和软件建设上需要国家政策扶持和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