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ytorin是美国FDA在2004年批准的复方降脂新药,由降脂药默沙东的舒降之(Zocor)和先灵葆雅的Zetia(依替米贝)组成。据称,这两种药物成分可以从不同途径降低人体的胆固醇水平,一方面通过舒降之抑制人体胆固醇合成,另一方面借助Zetia减少肠道胆固醇吸收。有报道显示,高剂量Vytorin最多能降低60%的低密度脂蛋白水平,并因其良好的临床疗效荣获第3届美国药理学年度颁奖大会授予的“年度心血管药物”,其2006年的市场销售额达到19亿美元,曾被视为取代辉瑞立普妥的拳头产品。 但是,由于早在2006年春结束的Vytorin临床试验结果迟迟未能公布,今年终于公示的疗效对比试验结果却表明,Vytorin的疗效并不比单独使用舒降之更有效,引起了公众不满,美国官方正式介入调查。为此,美国《新闻周刊》记者特别采访了该调查小组委员会主席Bart Stupak。
FDA起什么作用?
《新闻周刊》:据称您在去年9~10月份就已介入Vytorin临床试验数据延迟公示事件的调查,是什么原因使您比公众更早关注了这一事件?
Bart Stupak:我们负责医药方面的专员听到了一些关于Vytorin临床疗效的议论;一些心血管专家的病人参与了Vytorin的临床试验研究,但是始终没有信息反馈。这一现象令人生疑。
《新闻周刊》:默沙东和先灵葆雅似乎并未给人有意延误的感觉,而是考虑推迟试验的终止时间,试验结果还能改变吗?他们到底想改什么?
Bart Stupak:这一点我们还需要搜集进一步的资料来证实。当试验结果和他们预期的不同时,他们曾经咨询了国际专家小组,即所谓的“中立人”。
《新闻周刊》:你们调查专家小组了吗?据说有些专家是由制药公司付酬的。
Bart Stupak:我们拿到了这些专家的名单,掌握的情况是,5名专家中有3位与相关公司有利益关系……
《新闻周刊》:如果默沙东和先灵葆雅被证实有意隐瞒试验数据近乎两年之久,他们将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Bart Stupak:这项临床试验是在2006年4月完成的,当时并未要求网上公示临床试验结果,也就没有相应的处罚规定。企业存在延误公布试验结果的问题,应该按照FDA的监管规定接受相关行政处罚。
《新闻周刊》:FDA在这个事件中担当了什么角色?
Bart Stupak:我们还不知道制药公司和FDA之间是如何沟通此事的,尚不清楚FDA是否知道数据延误这一事实。
《新闻周刊》:FDA是否检验过这些药品的疗效不够确切?
Bart Stupak:药物临床研究要经历4个阶段,最后一个阶段是观察患者的使用疗效。这方面能够取得的资料毕竟有限,因为患者群体相当庞大……FDA在药物上市后继续发挥作用,好像十分困难!
做事先知先觉?
《新闻周刊》:据说,至少有一位先灵葆雅高管(副总裁Carrie Cox)在试验结束至结果公示以前抛出了价值几百万美元的股票,您对这一事件有何评价?
Bart Stupak:在公示以前,相关人员由于掌控内部消息而进行此种操作是绝对违法的……当然,这一问题,我们还需要掌握更多信息。
(先灵葆雅发言人曾就此发表声明称:公司对管理人员的股票交易有严格规定,Carrie Cox按照程序进行相关操作,其售出股票是在2007年春天,尚在公司获得试验数据2周以前。)
《新闻周刊》:有统计资料显示,Vytorin在这几年内投入的广告费用已达到2500万美元。
Bart Stupak:去年Vytorin的广告明显多了起来。这些广告都是以某个患者为例,宣传药物减少不同来源胆固醇在体内的聚集,从而减少形成粥样硬化斑块的可能,减少罹患心脏病和中风的机会,事实上某些病人会增加粥样硬化斑块。我们正在调查:企业是否在已知临床试验结果后仍有意推出该广告。
《新闻周刊》:2006年,医生开出了1800万份Vytorin和1400万份Zetie处方,这两种药物现在已成为常用降脂药。当前,公众关心的是,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降脂药,或使用舒降之的通用名药是否更省钱?
Bart Stupak:据我所知,舒降之通用名药的价格是每粒2美元,而Vytorin每粒4美元……我们正核算2006年间政府为Vytorin所支出的费用。
(石瑛编译自《新闻周刊》)